可是他看不下去。
容略图那低沉而冷硬的声音,如同警钟,再次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在他混乱的脑海中轰然回响:
“问题出在县城……”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铁钉,狠狠钉入他的意识。
这是人祸!
是来自更高处、更阴险、更致命的攻击!
一张脸孔极其清晰地、带着森森寒意,浮现在他思维的漩涡中心——鹰钩鼻在光影中投下锐利的阴影,薄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眼睛如同幽深的古井,看人时永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冰冷的算计。
张超森!
现在,这张阴沉的脸,在容略图那冰冷的“干扰源在县城”这个结论,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张超森!除了他,还有谁有如此强烈的动机、如此强大的能量、如此阴狠的手段?
利用化肥扼杀农民的希望,利用通讯中断制造恐慌,引发群体事件,借机将他江昭阳彻底钉在“处置不力、引发混乱”的耻辱柱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政见不合,这是致命杀招!
一股混杂着极度愤怒的岩浆,在江昭阳的胸腔里疯狂冲撞、灼烧!
他握着文件的手指猛然收紧,薄薄的纸张被捏得发出濒临破碎的呻吟。
胸腔剧烈起伏,他猛地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和窒息感。
就在这时——
“笃,笃笃。”
门外,响起三下清晰的敲门声。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
江昭阳倏地睁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的红潮也在极短的时间内褪去,只留下一层冰冷的苍白。
他松开紧握文件的手,纸张边缘留下清晰的指痕褶皱。
他的声音,在开口的瞬间,已恢复了一种近乎刻板的平静,只是带着一丝暗哑的紧绷:
“进来。”
门锁旋钮发出轻响,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李卫国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神情看似平静,但眉宇间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焦虑,紧抿的嘴角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他步履略显急促,几步就跨到了江昭阳宽大的办公桌前,目光飞快地在江昭阳脸上扫过,似乎想捕捉书记此刻的情绪状态。
“书记,没打扰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