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只能不停地移动脚步,狼狈地格挡、闪避,偶尔抓住机会还击一记,但立刻会被更多的攻击淹没。
他们像两块被投入汹涌怒潮的礁石,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毫无章法却充满原始暴力的冲击。
训练有素的格斗技巧,在绝对的人数劣势和完全失控的混战环境中,显得捉襟见肘。
他们不敢,也不能下死手,只能被动防御,体力在飞速消耗,空间被不断压缩。
暴风的中心,是令人窒息的挤压和疼痛。
而暴风的边缘,青皮正被几个核心同伙紧紧簇拥着,站在相对安全的人潮外围。
他脸上惊魂未定的苍白还未完全褪去,但那双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扭曲的光——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混杂着一种看到局面按自己预想发展、看到“权威”被自己亲手煽动的力量冲击得摇摇欲坠的病态得意。
他指着被团团围住、苦苦支撑的小李和小陈,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唾沫星子在阳光下像细小的毒液四处飞溅:
“看见没?!啊?!大家都看见没?!”
他的声音拔得又尖又高,穿透部分喧嚣,钻进周围人的耳朵,“他们抓我!他们心虚了!他们怕咱们把真相说出来!”
“他们多少人?咱们有多少人?!他们敢把咱们都抓起来吗?!”
“乡亲们!别被他们唬住了!他们就是来给当官的当狗,来镇压咱们老百姓的!”
“咱们今天要是怂了,明天他们就更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干!继续干!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琉璃镇的老百姓,不是好欺负的!人多力量大!”
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楔子,精准地敲打进那些被焦虑、愤怒和从众心理支配的大脑里。
“人多力量大”、“法不责众”这种极端错误却极具蛊惑性的念头,在群体无意识的狂热中迅速滋长。
恐惧,对警察的天然畏惧被另一种更原始的集体暴力冲动所取代。
“打!”
“狠狠地打这些狗腿子!”
“给大哥出气!”
局面彻底滑向了不可控的深渊。
两名年轻的干警,在暴风眼中承受着越来越沉重的压力,他们的身影几乎要被愤怒的人潮彻底吞没。
防线彻底崩溃,秩序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混乱的暴力宣泄。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臭、血腥味和疯狂的叫嚣。
就在这千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