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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踉跄着扑到江昭阳床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奔跑而完全变了调:
“江书记!不……不好了!”
“出……出大事了!”
江昭阳的神经瞬间绷到了极致,残留的睡意被彻底驱散。
他一把抓住邱洪的胳膊,用力之大让邱洪痛得龇牙咧嘴:“冷静!说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邱洪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向镇政府的方向,语无伦次:“闹……闹起来了!”
“村民……好多村民!把……把镇政府大门给堵了!”
“砸……砸东西!要冲进去!”
“乱……乱成一锅粥了!”
江昭阳的心猛地一沉。
博合化工的事刚搞定,又闹出群体事件?
他眉头紧锁,声音陡然严厉:“为什么闹事?拆除博合化工,不是人人拍手称快的事吗?”
“难道有人反悔了?”
他实在想不通,清除这个污染毒瘤,受益的是全镇百姓人民,怎么会引发如此激烈的冲突?
“不……不是因为这个!”
邱洪急得直跺脚,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是……是生资化肥!德胜……德胜农化!”
“林瑞富那个王八蛋!”
“农资?”江昭阳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眉头拧得更紧,“现在还没到春耕的时候啊?”
“备耕都还有段时间,怎么回事?”
农资供应是春耕的命根子,但时间点明显不对。
邱洪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带着焦虑:“就是备耕啊江书记!德胜农化,就是林瑞富开的那个公司,……给各村又加发了一个紧急通知!”
“说是因为‘不可抗力’,开春所有预定的农资化肥供应,涨价百分之二百,且只供应百分之五,这等于变相停止供应!”
“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消息一传开,几个村的种粮大户直接就炸了!”
“哄闹供销社后,现在人全涌到镇政府来了!”
“农资化肥……这是丰收增产的根儿啊!”
“没有了它,大家伙指望什么?地里能凭空长出庄稼来?”
“能不闹事吗?!”
“而且这些村民指定要见你,别人谁说也不顶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