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灯无声地旋转着,将红蓝的光斑投射在街道两旁的建筑和行人惊愕的脸上。
车内的对讲机频道里,传来指挥中心常规的巡逻调度声,平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政委怎么办?”小陈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声音干涩。
“由他去。”容略图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声音平淡无波,“他留在这里,有他的用处。”
他没有明说,但他知道韩平清的性格,此刻的劝阻失败,必然会让韩平清陷入巨大的焦虑。
这种焦虑,会促使他去做一件事——向上级部门、比如市局分管领导,甚至更隐秘的渠道,“汇报”他容略图的“不理智行动”。
这既是风险,也是他故意留下的一步棋。
有些人,只有在被搅动、被惊吓时,才会从安全的缝隙里爬出来,露出他们知晓的一部分痕迹。
混乱,有时候是破局所必需的催化剂。
容略图的手指在手机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一瞬,最终重重按下了那个标注为“魏书记”的号码。
县道寂静得可怕,只有警车引擎单调的嗡鸣和轮胎摩擦路面的沙沙声。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料峭的寒风,却隔绝不了他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寒意。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仿佛这样能传递出某种郑重其事的分量。
终于,电话接通了。
“魏书记,我是容略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有重要情况,必须立刻向您报告。”
“什么情况?”魏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惯常的沉稳,听不出明显的情绪。
容略图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清晰而快速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魏书记,情况就是这样的!”容略图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微微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容略图甚至能想象出魏榕此刻可能的表情——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追问、严厉指示,甚至哪怕是一句简单的“你确定?”都没有出现。
几秒钟后,魏榕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得近乎异常,只有三个字“有这事?”
“是的!千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