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回忆起张超森在干部会议上,指着手机严肃强调的话:“这是我们的生命线,无论何时何地,它必须畅通!”
那个号码,代表着在极端情况下最高级别的联络渠道。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更加冰冷、更加绝对的拒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标准化的电子女声,清晰、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无法接通。
不是关机,不是欠费,不是占线,就是冰冷的“无法接通”。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关机”更糟。
关机,可能是对方主动选择屏蔽或没电。
但“无法接通”,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大规模基站信号干扰同步发生的时刻——这四个字被赋予了极其诡异且不祥的“特殊意味”。
容略图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牙关不自觉地紧咬,腮帮的肌肉微微隆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指尖再次重拨。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等待,换来的依然是同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答复。
他像一头被困在围栏里的野兽,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徒劳的动作,第三次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