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发紧,指向中间那个格子,“琉璃镇范围内,手机基站信号被强制干扰的数量正在激增。”
“两个小时之前,七个基站的干扰指数突破了正常阈值,现在已经有十二个。”
容略图凑近屏幕,五十岁的他视力已经开始下降,但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数字不是抽象的符号,每一个背后都代表着成百上千部手机失去信号,通讯中断。
在移动互联时代,这几乎意味着一个区域被切断了与外界的信息通道。
“干扰源能定位吗?”容略图问,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紧绷。
李锐敲击键盘,调出另一组数据,“初步分析,干扰源是移动式的,分三个方向向琉璃镇中心区域合拢。”
“设备应该是专业级的,功率很大,覆盖范围”
他顿了顿,“覆盖范围精确控制在了琉璃镇行政边界内,周边乡镇几乎没有影响。”
容略图的眼神锐利起来。
精确控制——这三个字意味着这不是普通的通讯故障,而是有针对性的行动。
“再看这个。”李锐切换到右侧的格子,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网络拓扑图,“本地局域网出口监测到瞬间陡增的‘静默异常’流量。”
“简单说,就是大量数据在流出,但这些数据包经过高度加密,我们的深度包检测系统只能识别出它们是异常流量,却无法解析内容。”
“流量目的地?”
“分布在全球十七个不同的ip地址,经过至少三层跳转,最终去向难以追踪。”
李锐的声音越来越低,“更奇怪的是,这些流量在本地网络内几乎没有留下访问痕迹,就像就像直接从某个内部节点生成了加密数据,然后绕过了所有监控节点直接流出。”
容略图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
内部节点、加密数据、绕过监控——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愿去想的可能性。
“还有社交媒体监测。”李锐切换到最后一个异常格子,屏幕上的可视化图像像一片突然绽放又瞬间湮灭的烟花,“本地网络社交平台上,‘农资’、‘断货’、‘堵门’、‘合作社’等关键词密集闪现,但每一次出现都在03秒内被删除或屏蔽。”
“触发警报的关键词关联度在半小时内提升了百分之四百。”
烟花般的闪烁在屏幕上持续着,每一次闪光都代表一条信息被发布又被抹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