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
布置完最紧急的任务,江昭阳的目光转向于维新:“于镇长,你立刻联系市环境监测总站,请求紧急支援!”
“明天……不,就今晚!”
“派最精干的小分队,带最先进的便携设备,对整个园区周边,尤其是秀水河沿岸,加密布点监测!”
“水质、底泥、土壤深层样,全都要!”
“盯紧我们打下的封堵点下游区域!”
“一旦发现任何异常扩散迹象,立即告诉我!”
“另外,”他转向身边的李炎,“连夜准备一份详细的书面说明材料,聚焦我们今天发现的问题、已经采取的紧急措施、面临的困难以及下一步的完整治理计划!”
“要详实,要坦诚,不回避问题!”
“向县委汇报,传真!”
整个应急指挥部像一台骤然增压到极限的引擎,高速运转起来。
电话铃声、对讲机呼叫、敲击键盘声、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每个人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场与污染物的赛跑,更是一场关乎琉璃镇未来的、输不起的战役。
安排完这一切,江昭阳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疲惫袭来。
一天的水米未进,加上巨大的精神压力,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他抓起桌上一个冰冷的馒头,胡乱咬了两口,那干硬的触感噎得他喉咙发紧。
他端起旁边的行军水壶,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暂时压下了胃部的灼烧感,却丝毫无法缓解心中的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