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环保公司工作人员,背着沉重的喷雾设备,开始在这片裸露的、伤痕累累的土地上喷洒特制的固化剂。
白色的药液均匀地覆盖在焦黑的土壤表面,迅速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硬壳,像给伤口贴上了一层防护膜,防止下面可能潜藏的污染物在夜风中被扬起、扩散。
江昭阳独自一人,站在废墟的边缘。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刚刚喷洒过固化剂的土地上,显得孤寂而沉重。
一天的疲惫、紧绷的神经、后怕的情绪,此刻都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无声的肃穆。这片土地,浸透了太多人的汗水和泪水,也浸透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绝望。
夕阳最后一点余烬被凤凰山吞没,暮色四合。
废墟的轮廓在浓紫的天幕下模糊,宛如伏卧的巨兽残骸。
白日里蒸腾的烟尘和喧嚣,此刻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一种弥漫在冷冽空气中的沉寂,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临时竖起的双排防护网在晚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
江昭阳深吸一口气,带着初秋夜晚特有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固化剂气味,转身走向刚刚搭建好、亮起白炽灯的应急指挥部工棚。
棚里气氛凝重,投影仪的光柱打在白板上,映着几张疲惫而严肃的脸。
杨鹏、于维新、省环保研究所的教授张博明,还有几个核心工程负责人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