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们的方案里,有地质雷达扫描,有污染疑似点位的人工勘查,有应急预案,有环境监理的全程旁站。”
江昭阳继续说道,语气回到了那种近乎刻板的平稳,“但方案是死的,现场是活的。”
“我要你们每一个人,技术员、安全员、班组长,甚至每一位操作手,都把眼睛给我瞪到最大,把神经给我绷到最紧。”
“看到任何异常颜色、闻到任何异常气味、遇到任何异常阻力,立即停止,上报,确认。”
“宁误十分工,不冒一分险。”
“这不是保守,这是对我们这身制服负责,对这片土地以后的生活者负责,也是对我们自己负责。”
他说完了。
没有激昂的号召,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番冷静到近乎严苛的剖析与要求。
然后,他转回头,目光重新投入那片烟尘弥漫的废墟。
在那里,庞大的机械依旧在轰鸣作业,但细心观察便能发现,水雾喷洒得更均匀了,车辆行驶的路线似乎更规整了,几个关键节点的监护人员站得更笔直了。
江昭阳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不在督察组到来的那一天。
而在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在每一次看似寻常的操作背后,那份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审慎之中。
他要守住的,不仅是一片土地的物理安全,更是一条责任的底线,一个过程的透明,一份经得起任何“放大镜”审视的、无愧的答卷。
第二天上午十点,伴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和更大的一团灰云升腾。
第一栋建筑——曾经的厂区车间——彻底化作一堆扭曲钢筋和破碎混凝土的混合体,像一具被彻底拆解的巨兽骸骨,瘫卧在焦黑的土地上。
早已待命的挖掘机立刻轰鸣着驶入这片新生的废墟场。
巨大的铲斗如同灵巧的手指,开始在乱石堆中翻找、分拣。
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粗壮的钢筋被一根根抽离出来,堆放在指定区域,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另一部分挖掘机则负责将大块的混凝土集中推向另一侧,碎石机在旁咆哮待命,准备将它们碾成更小的颗粒。
来自专业回收公司的重型卡车停靠在稍远处,车身上喷涂着清晰的绿色循环标志,司机们倚着车门,目光紧盯着现场。
这些废墟中的“遗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