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姿态,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沉稳有力:“曲总,我们代表琉璃镇产业转型与腾退攻坚指挥部,正式向你传达镇党委政府的决定。”
曲倏猛地转过身。
他的一张脸因为长期浸淫在酒精中而显得浮肿泛红,此刻更是因为怒火而涨成了猪肝色。
一双眼睛像受伤的野兽,凶狠地瞪着于维新和李仪。
“决定?什么狗屁决定?!”曲倏的声音如同炸雷,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于维新脸上,“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吗?”
“昨天还跟我说要妥善安置,要谈补偿,今天就给我来个‘半月限期’?”
“想干什么?这是要逼死我!”
“是要抢我的厂子!我曲倏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没有我,琉璃镇有今天吗?!我贡献了多少gdp?”
他的咆哮在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暴戾。
于维新岿然不动,眼神冷静地迎着曲倏的怒火,声音比他更加冰冷,如同淬火的寒铁:“曲总,请你注意措辞!”
“博合化工存在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多次整改未达标,关停腾退是中央、省、市、县各级政府的明确政策要求,是依法依规进行的行政行为!”
“不存在任何人要逼死你,也没有任何人能‘抢’你的厂子!”
他向前一步,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通知书拍在曲倏的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声“啪”的脆响,在博合化工总经理曲倏那间铺着厚厚波斯地毯、弥漫着昂贵雪茄烟气的奢华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刺耳。
它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室内原本刻意维持的、带着点倨傲的平静。
声音的源头,是一份被重重拍在宽大紫檀木办公桌上的文件——一份盖着“琉璃镇人民政府”鲜红公章的通知书。
文件落下的位置,距离曲倏那双保养得宜、此刻正搭在扶手上的手,不过半尺。
那枚鲜红的公章,在窗外灰蒙蒙天光映衬下,红得刺眼,红得灼热,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取出的、滋滋作响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曲倏的视网膜上,也烫在了他狂怒的心头。
“这是琉璃镇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对博合化工实施停产关闭及腾退的通知!限期十五日,自即日起执行!”
说话于维新身姿笔挺地站在办公桌前,年轻的面庞上带着初生牛犊般的锐气,但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