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底的、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期待的眼睛。
“书记,”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带着一种来自基层、经过无数表格和数据锤炼后的冷静,“我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机会,需要我做什么。”
语气里没有丝毫谄媚或躲闪,只有一种近乎朴素的坦诚,像他本子里那些工整的数字一样,清晰、不容扭曲。
“我不能承诺我做不到的事情,也不能接受违背原则的岗位。”
他的话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沉甸甸地落下,坦荡得近乎锋利。
江昭阳定定地看着他,看了足有四五秒钟。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窗外那遥远的市声也仿佛被隔绝在外。
挂钟的滴答声变得异常响亮。
终于,江昭阳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最终化为一个清晰而真实的笑意。
这是今天上午以来,他第一次真正露出笑容,虽然那笑容很淡,几乎只是眼角的纹路加深了些许,唇边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需要一个秘书。”他直截了当地说,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仿佛在为这个词语加注力量,“不是传统意义上端茶倒水、安排行程的那种。”
他强调着,眼中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审视的力度,“而是一个工作助手、一个联络员、一个能对我讲真话的人。”
他的话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虚饰,直抵核心。
李炎的呼吸似乎停滞了半秒。
那个明确的身份——“秘书”——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比他预想的要大。
他下意识地挺得更直了些,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更紧的线,下颌的线条微微绷紧。
“这个岗位,”江昭阳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地继续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炎,“需要处理大量信息,协调各方关系,起草重要文件。”
他像是在描述一份职责说明书,条理分明,每一个词都带着重量,“接触党委政府运转的核心脉动,洞察隐藏在各种报表和汇报背后的真实景象。”
然后,他的声音顿住了,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积蓄某种更有力的东西。
办公室里的空气陡然变得沉重。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缓慢而坚定地敲击在寂静的房间里,“要在所有人都说‘是’的时候,有勇气说‘不’!”
他的手指在桌面文件上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