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是茶产业要升级,路网要配套,还要建设初加工厂,卡在资金和土地审批上,推进缓慢。”
“这个事,您肯定也知道。”
“知道是知道,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我说是当务之急。”
林维泉也一直是这样搪塞的。
“嗯,说得对。”江昭阳抬起头,目光从周富山焦虑的脸,移到王怀诚紧抿的嘴唇,最后落回那沓承载着青峰坳全部希望的材料上。“你们的事,我管定了。”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在材料的首页空白处,用力画了一个圈:“首先解决当务之急!”
红圈像一枚印章,烙在纸上,也烙进两个山里人的眼里。
“报告留在我这儿。我马上责成相关部门处理。”
江昭阳走到墙上的镇域地图前,找到了那个缩在群山褶皱里的“青峰坳”。
他的手指点在上面:“先修桥板,维修好小学。这是底线,一刻不能拖。”
他的手指顺着那条虚线般的道路移动,“其他的,产业路、加工厂,我们依次推进,但必须推进!”
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研究研究”,没有“尽量争取”,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木板里的钉子。
王怀诚的眼睛有些发潮。
他想起教室里那些趴在裂缝边好奇张望的孩子们,想起暴雨天自己牵着他们蹚过湍急溪流时,那只只冰凉的小手。
周富山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化作一句重重的:“江书记,青峰坳……全坳老少,都记着您!”
江昭阳摆摆手,送他们到门口。
“不是记着我,”他说,“是记着咱们一起,把这件事办成。”
“回去吧,路不好走,路上小心。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两人一脸感激离开了。
他们轻轻带上门,那声“咔哒”轻响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办公室骤然陷入一种极其突兀的、几乎令人耳鸣的寂静之中。
然而,过了不到一分钟,门又被推开。
整整一个上午,江昭阳的办公室就像永不停歇的枢纽站,各色人等穿梭不息。
汇报工作的、拉关系求关照的、纯粹来混个脸熟的、甚至还有拐弯抹角想来讨点好处的,自己都不清的什么远房亲戚……
他就像站在激流中央的礁石,被各种诉求、奉承、试探乃至压力不断冲刷。
当最后一位访客离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