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竟没能完全合拢,就被一只苍老的、布满青筋和泥痕的手掌从外面推住了。
同时,还有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等等,我们……”
江昭阳抬眼看去,眉头锁得更深。
门口站着两个人,显然已经等了好一阵子。
一个是穿着洗得发白、袖口甚至磨破了毛边的老式深蓝色外套、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肩上挎着一个同样破旧的、印着模糊不清“xx年先进工作者”字样的帆布包,包带子歪斜地勒在肩膀上。
他脸上是那种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深刻褶皱,像干涸的土地,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执拗。
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朴素、戴着眼镜、约莫四十多岁的斯文男人,手里紧紧捏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牛皮纸文件袋。
“请进吧。”江昭阳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沙哑,他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两张椅子。
他需要片刻的喘息,然而持续的涌入让他连扶额叹息的片刻都成了奢侈。
他靠在椅背上,甚至能感觉到后背肌肉因为长时间绷紧而产生的酸胀感。
老支书动作有些迟缓地挪进来,第一件事不是坐下,而是将肩上那个破旧的帆布包卸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好像里面装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他站得不是很稳当,手扶着椅子背,看着江昭阳,还没开口,那浑浊的眼睛里却先有了点水光:“江书记……俺是青峰坳村的老支书,姓周。周富山!”
“俺们村……出山的唯一那条道儿,前一晌大雨冲垮了沟子上的桥板,彻底断了!”
“小三轮都过不去,更别说村里那两辆破拖拉机了!”
“眼看来春前要送种子化肥,山里的药材、茶叶,果子也运不出来,全要烂在地里!”
“乡亲们急得直掉眼泪啊!俺们报到镇里,年前就报了,修路的报告也递了,但一直没回音……”
他声音微微发颤,手指关节因常年劳作而变形粗大,此刻不安地扭动着,“俺没别的要求,就求镇里能拨点款子,先把那桥板架上,哪怕先弄个简易的木头桥撑过去也行!”
“不然……我们村二千口子人就真没活路了!”
他说话间,旁边那位戴眼镜的校长也跟着开了口,声音温和但透着急切:“书记,我是咱们青峰坳小学的校长王怀诚。”
“我们学校的情况……唉,实在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找您。”
“八十年代盖的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