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江昭阳的急切,但“半月限期”的行政高压,是否会引发新的社会矛盾?
程序正义如何保障?
他心中存有疑虑,但在这种场合,他选择了暂时沉默,观察后续发展。
“散会!”江昭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率先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那眼神仿佛在说:行动,现在就开始!
众人纷纷起身,椅子挪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没有人交谈,气氛压抑而凝重。
每个人都在消化着会议最后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尤其是关于博合腾退的生死时速。
李仪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冲回了党政办。
时间就是生命线,江昭阳的“即刻运转”命令如同催命符。
他迅速拨通了几个电话,声音急促而清晰:
“小张,立刻把经发办关于博合化工的所有档案,包括环评报告、历年处罚记录、用地合同、职工名册,全部整理出来,送到三楼小会议室!”
“对,就是现在!”
“小王,通知后勤,马上把三楼小会议室旁边的资料室腾出来,钥匙给我!”
“再准备三套桌椅、电话线、网络接口,下午指挥部就要用!”
“打印机?对,搬一台过去!”
“刘师傅,车备好,下午两点,送我和于镇长去博合!”
放下电话,他立刻开始整理自己的笔记本和电脑,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草拟着指挥部初步的工作清单和联络机制。
他深知,这个临时拼凑的指挥部,将是未来半个月最核心、也最危险的神经中枢。
另一边,于维新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跟着江昭阳进了书记办公室。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书记,时间太紧了。”于维新开门见山,语气凝重,“曲倏这个人,我在县委办时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极其难缠。”
“他肯定已经收到风了,现在估计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抵抗,甚至可能煽动职工闹事。”
江昭阳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陆续驶离的车辆,背影挺拔。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知道时间紧,任务重,风险大。”
“但正因为如此,才必须快刀斩乱麻!”
“拖下去,只会让他的侥幸心理更重,让我们的工作更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