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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但那短暂目光的流转,却像一道无声的电波,在空气中留下某种难以捉摸的信息。
从投票伊始,方明护就始终端坐在主席台中央,如一座铜浇铁铸的雕塑。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深沉锐利,像一张无形的网,撒向整个会场,捕捉着每一个代表的细微动作和表情。
当李为民将卷成筒的选票迅速投入时,方明护的嘴角似乎向下撇动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像是无声的哂笑。
他看到张强甩纸片般的动作,眉头几不可见地紧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但眼神里掠过一丝冷峻,仿佛在审视一个缺乏敬畏的粗胚。
林晓对着国徽鞠躬时,方明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
而那个建筑商李老板投完票,目光扫过主席台的一刹那,方明护的视线极其精准地迎了上去。
两人的目光在嘈杂的会场上方短暂地相交,仿佛两支无形的箭矢在空中碰撞。
方明护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是一种纯粹的、洞悉一切的审视。
在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换后,方明护放在桌下的左手食指,轻轻地在膝盖上敲击了两次,节奏短促而分明。
他注意到邱洪挺直如松的脊梁,和他眼中那种深水静流般的沉着。
方明护的目光继续掠过他,投向后方坐下的陈郁文。
看着陈郁文略显仓促的动作和额头的微光,方明护的嘴角再次向下,拉出一道更深的、几乎消失不见的冷硬线条。
他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在脑海中飞速运算、拼接着各种可能的图谱。
所有的代表,每一张面孔,每一个步伐,每一次犹豫,每一次果断,都像针脚般密密地缝合在他的意识里。
他默默计算着,那几个在投票前,视线曾不由自主地飘向邱洪方向的代表。
那几个年事已高、在投票时明显踌躇不定、满脸写着艰难抉择的代表。
还有那些按照“既定默契”,本该“毫无悬念”投下赞成票的代表。
他飞快地估算着可能的反对票的数量。
根据他捕捉到的那些犹豫、回避甚至轻微的抵触,他无声地在心底算计着,十个?十五个?甚至…更多?
他交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力道,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色。
十多或者二十个反对票,或者更多,已经足以构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