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只是将选票翻了个面,压在手掌下,仿佛要压住心底翻腾的往事与对未来的疑虑。
“请各位代表注意,”董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金属般的穿透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吊扇疲惫的嗡鸣。“会场后方设有秘密写票处。”
“代表们可以到秘密写票处填写选票,也可以在自己的座位上填写。”
他的目光缓慢而有力地扫过全场,“请务必按照选举办法的规定,正确行使民主权利,”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投好自己庄严神圣的一票!”
最后几个字落下,带着一种奇特的仪式感,随后是更深的寂静。
片刻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在会场各个角落响起。
那是纸张被小心翻动、笔帽被打开又合上的细微声响,是笔尖划过硬质纸张发出的沙沙声。
这声音汇聚起来,形成一种低沉而持续的韵律,充满了紧绷和蓄势待发的气息。
邱洪坐在代表席的第一排,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桌上摊开的笔记本页面空白,只有几道被他用笔无意识划出的深深直线。
表面上他沉稳如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正像擂鼓一般撞击着肋骨。
方明护在主席台发言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那句关于“选票体现真实民意、考验干部成色”的话,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他表面的镇定。
他微微抬眼,视线掠过主席台前方那个红彤彤的投票箱——那是权力的终点,也是命运的门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胃里那阵翻滚的不适感,在椅子上坐得更加端正,仿佛要用身体的姿态来对抗内心的波澜。
他想起父亲黯淡的眼神和那间充满药味的房间,一种无声的誓言在心底升腾:这条路,无论多难,他必须走下去,而且要稳。
在他斜后方不远处,陈郁文正低着头,佯装在一份材料上写着什么。
然而,他眼角的余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敏锐地扫视着周围。
看到有人干脆地画圈,他掌心微微汗湿;看到有人犹豫,他心头一紧。
看到刘昌明将选票压在手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到纸上,却发现刚才写的字迹已经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他微微张开手掌,在裤缝处飞快地蹭了一下,试图抹去那份湿冷黏腻的不安。
这份不安,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