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阳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头久久震荡。
空气中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是一种被清晰的目标和紧迫的时间线所挤压出的沉重感。
然而,在这份沉重之下,一股久违的、近乎被遗忘的热流,也随之在血脉中悄然苏醒、奔涌。
那是蛰伏已久的斗志,是被点燃的抱负,混杂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现在,大家吃饭。”江昭阳最后一句指示落下,语气恢复了平常,却带着战役间隙短暂的休整意味。
短暂的静默后,餐具轻碰的声音窸窣响起。
食堂师傅端上来的饭菜简单却实在,热气在沉默的咀嚼中无声氤氲,仿佛在为接下来的硬仗补充最基础的给养。
每个人都吃得很快,很专注,似乎想用这短暂的进食时间,把刚才灌入胸腔的那股气力压实。
宁凌淇只匆匆扒了几口米饭,夹了两筷子青菜,便轻轻放下了筷子。
碗里的饭菜还剩下一大半。
“书记,我吃完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餐桌上显得清晰。
江昭阳从自己的思绪中抬头,看向她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餐盘,眉头微蹙:“这么点儿饭就吃饱了?”
他的惊讶里带着一丝不赞同,似乎觉得这不符合“出征饭”应有的态度。
宁凌淇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近乎辩解的弧度:“我是女人,本来就胃口小呀。”
这个理由轻巧而私人,将工作场景下的紧绷感稍稍拉开一道缝隙。
她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干脆,“我有事,得先走了。”
“下午的人代会我可以不参加吧?”
江昭阳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你不是人大代表,有事去忙你的吧。”
他答应得爽快,并未追问具体何事。
在这种时刻,他需要的是行动者,而非仅仅的与会者。
“好!”宁凌淇脸上绽开一个更明快些的笑容,朝在座其他人微微颔首,“各位领导,告辞了。”
她起身离席,脚步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那身影穿过食堂略显空旷的大厅,很快消失在门外。
她没有像有些人预料的那样折回自己的办公室,去整理文件或准备什么书面材料,而是径直走下了镇政府的主楼台阶。
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她微微眯了下眼,便毫不犹豫地朝着与主楼隔着一个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