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乡镇的发展而言,半年可能刚刚够理清思路、启动项目。
但对于一个干部的考验而言,半年足以看出其能力、作风和成效。
看一个主官的锋芒、一个班子的成色,检验作风、能力和担当,足够了!
这半年的预期,如同一把双刃剑悬于头顶。
推开食堂通往内部小餐厅的门扉,一股与外面略显清冷的机关饭堂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奢华暖黄的灯光带着刻意的柔和。
党委委员、副镇长们——琉璃镇新一届领导班子的十余名成员——已分坐在一张铺着崭新米白色桌布的圆桌旁。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沉默地看着手机,气氛微妙,带着初聚的陌生与试探。
江昭阳是最后到的。
他的出现,瞬间聚拢了所有的目光。
有人立刻起身,有人也欲起身相迎,他抬手虚按了一下:“都坐,不必客气。”
他的视线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缓缓扫过桌面。
这一扫,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
桌面上,绝无半点“简单”之意:硕大的阳澄湖大闸蟹,青背白肚,在细碎晶莹的冰块堆里张扬地伸展着腿脚。
鎏金边的汤盅里,浓稠的鱼翅羹微微颤动,泛着胶质特有的诱人光泽,光是容器便显奢华。
珍贵的松茸被片得薄如蝉翼,精致地摆成绽放的莲花造型,旁边点缀着翠绿的芥蓝苗。
还有清蒸的多宝鱼、油亮诱人的红烧肉、几碟精致淮扬小炒……
酒水尚未上桌,但空出的位置似乎在等待茅台或五粮液的登场。
这哪里是工作餐,分明是精心准备的庆功宴,或者说是某种“接风洗尘”的盛筵。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混合着失望,迅速在江昭阳胸腔里升腾。
他目光锐利地转向一旁,看着正满面春风、指挥服务人员还在上菜的夏蓓莉。
“夏主任!”江昭阳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沸水,瞬间让喧闹的小餐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愕然地看着他。
夏蓓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堆了起来,有些不解地迎向他的目光。
“这就是你安排的‘简单的工作餐’?”江昭阳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指向那堆价值不菲的珍馐,语气平静得可怕,“这么铺张浪费?”
“食堂经费是这么用的吗?”
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