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瞥过张超森的脸——那张脸孔一如既往的沉肃,眉头微皱,双唇习惯性地向下紧抿,形成一条严厉的直线。
汪伦心头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气压有点低。
但长期的职业生涯让他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能,不该揣测的他绝不多窥探一分,眼神立刻垂下。
恭敬地落在那张宽阔平滑的红木桌面上那些码放整齐却纹丝未动的文件堆上。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被无形压缩的寂静。
张超森并没有立刻开口。
他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汪伦,那道目光犀利异常,自上而下缓慢地刮过汪伦身上笔挺的藏青色夹克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裤,最后落在他那双被擦得很亮的黑色牛皮鞋鞋尖上。
张超森那目光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似乎在评估一件许久未使用的工具是否还能经受住接下来特殊任务的考验。
时间在无声的审视中一秒秒滑过,这种沉默本身就已构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汪伦脸上的笑容慢慢有些僵硬。
他的嘴角支撑弧度的肌肉开始感到一丝不自然的紧绷,下意识地把原本就叠放在身前的手又往腹前收了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