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精心编造的、用来攻击陈琪珙的“下面意见很大”的“民意”,瞬间变成了空中楼阁,无处着落。
魏榕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冰块碎裂般清脆冰冷,不容置疑:
“相反,在分组讨论会上,不少同志发言,反而是为陈部长近期的工作大唱赞歌,认为他主持工作后,风气有所转变,效率有所提高。”
她微微停顿,目光像精准的手术刀,解剖着张超森那张勉强维持镇定却开始扭曲的脸。
“就连你提到的方明护同志,在昨天的会议上,对陈琪珙也是表现得心悦诚服,积极支持他的工作。’”
“心悦诚服”、“积极支持”——这八个字,像八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超森的脸上。
他所推荐的方明护,他所谓的“在组织部内部有一定威望”的方明护,在公开场合展示的,竟然是对陈琪珙的全力支持和高度赞扬?
那么,他张超森刚才那一番煞有介事的“揭短”,岂不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的语速依旧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因事实的支撑而有了千钧之力,狠狠砸落在他不堪重负的心上。
她略微抬高了声调,带着一种审判官的质询:
“张县长,我倒是想请教一下,你所说的‘下面意见很大’,这些提意见的同志,他们是只在背后嚼舌头、说别人的坏话吗?”
她的目光如两盏探照灯,牢牢锁定在对面那张沁出细密汗珠的脸上。
“在正式的场合、组织生活的场合,他们为什么不敢、或者不愿意站出来坦诚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呢?”
魏榕稍稍停顿,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压迫感倍增。
“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她并不需要回答,而是自问自答,将逻辑的链条一环环扣紧,“如果他们所提的真是出于公心,真是为了工作,为何不能摆在台面上?”
“为何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像霉菌一样滋生、传播?”
“张县长,你被这些所谓的‘意见’所困扰,是否想过,这些声音的源头,本身是否干净?”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询问了,这是直白地质疑“意见”的真实性以及反映“意见”的人的品行!
她的话语如同外科手术刀,精准地剥离了“意见”本身与提意见者的动机,将问题的核心从“意见是否正确”转移到了“提意见的行为是否正当”这一更为致命的层面。
她不是在辩解,而是在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