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辈”?这分明是隐匿于平静水面下的巨鳄!一个他从未真正窥清其真面目的庞然大物!
张超森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仿佛有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缓缓收紧。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在脑海中疯狂滋长——那意味着自己的底牌,很可能早已摊开在对方的棋局之上,如同透明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太可怕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如果这些都被洞悉,那自己岂不是一直穿着“皇帝的新衣”,在对方的注视下,上演着一出滑稽而悲哀的独幕剧?
但,就在这寒意刺骨的恐惧之中,内心深处却挣扎着涌起一股强烈的否定。
不,不会的。
魏榕其人,他自认是了解的。
她确有手腕,在圈内以雷厉风行著称,但“翻云覆雨”?“深不可测”?这些词汇似乎与她固有的形象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膜。
在他过去的认知里,她没有这种深沉谋略。
他总觉得,她不该有,也不会有这等近乎妖孽的手段。
那种能将一切洞察于微毫之前,将对手完全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能力,需要的是一种超越常人的冷静乃至冷酷,这与他印象中那个虽然精明强干,但情绪偶尔也会溢于言表的魏榕,似乎存在着难以弥合的矛盾。
两种念头,如同冰与火在他的颅内交织、碰撞、厮杀。
这团乱麻,堵在他的心口,缠住他的思维,让他呼吸都感到滞涩。焦虑如同细密的针尖,刺遍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