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个精巧的隔离带,将方明护的个人情感与组织的正式立场隔离了开来。
既未肯定,更未否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存在”的事实。
“我可以理解。”陈琪珙接着说道,语气平缓,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客观规律。
但这句“理解”并没有温度,更像是对某种客观状态的抽象确认。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感,“我和大家一样,感到非常突然。”
这个“一样”用得极为巧妙。
它将领导者的站位,巧妙地降到了与所有与会者相同的“受冲击者”层面。
这种突然性带来的冲击,超越了派系,是共同面对的外在变局,瞬间拉近了与听众的心理距离,缓和了因方才方明护过激言论而产生的紧张和对立情绪。
大家都感到突然,领导者也不例外,这反而让众人潜意识里更趋向于向这个中心靠拢。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带着共鸣的叹息声或低沉的附和。
人们紧绷的心弦因为这份“共情”而得到了一丝松弛。
陈琪珙没有沉浸在这短暂的共情氛围中。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寻求明确方向的焦虑,以及方明护试图在混乱中掌握话语权的意图。
他话锋一转。
那平缓有力的声线出现了一个微妙的转折,语调并未陡然拔高,却在节奏上发生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凝滞,仿佛高速行驶的列车稍稍收紧了制动。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比之前更慢,更有目的性,不再是安抚性的巡视,而是充满了审视的力度。
如同猎鹰盘旋,目光锐利而冰冷地掠过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上,观察着刚才那个“共情”效应之后众人的反应。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方明护身上,没有逼视,却带着一种极具穿透性的专注,仿佛要透过那层谦卑和悔悟的表象,看进他内心的想法。
方明护在那目光下,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被摊开在了无影灯下,任何一丝不自然都无处遁形。
“但是,”陈琪珙的声音在“但是”这个词上加重了一分,将众人的注意力瞬间拉回,“现在情况还不清楚。”
“不清楚”三个字被他清晰地强调出来,掷地有声。
这是对所有人心中那份巨大疑问的正面回应,更是对方明护过早下结论的有力批驳基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