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聚在江昭阳身上。
那份他精心准备的、关于“合法捐助”的详实报告堆在手边,此刻却显得无比遥远,与这柄突然斜刺里杀出来的“纪律之刀”格格不入。
那两桩旧年的“小事”——两千元,一条烟,原本早已湮没在时间的积尘里。
然而此刻,当它们被郑重其事地摆在县委常委会的桌案上,置于顶灯最刺眼的光芒下审视。
它们的存在本身便成为一把尖刀,带着历史尘垢的锈斑,淬着组织纪律的冰冷寒光,直指核心。
江昭阳的话音在会议室里落下,带着一种逻辑上的坚固力量。
他并没有因为张超森的突然发难而显露出丝毫慌乱。
反而像是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从容地打开了另一个证据文件夹。
“魏书记、张县长,各位同志,”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张超森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关于李大奎这份三年前的举报信,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思考一下。”
他稍稍提高了声调,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反问:
“李卫国同志,可以为了村里的发展,想方设法,甚至可以说是‘厚着脸皮’去向自己的导师、同学化缘,募捐来十几万的款项。”
“这十几万,他分文未取,全部用于了乡村建设,每一笔支出都有明细可查。”
“这样一个心里装着集体、愿意为公事付出私人人情和努力的干部,”江昭阳停顿了一下,目光炯炯,“请问,他有什么动机,会去贪图那区区两千元钱和一条香烟,用于个人消费?”
“这符合逻辑吗?”
“这岂不是舍了西瓜,去捡一粒微不足道的芝麻?”
“甚至可以说是主动给自己留下一个显而易见的把柄?”
他抛出的这个反问,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是啊,一个能弄来十几万用于公家事的人,怎么会看得上那点小利?
这确实有违常理。
“再说举报人李大奎,”江昭阳继续深入,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他和李卫国同志之间存在工作矛盾和私人恩怨,这在清水村并不是秘密。”
“当年这份举报信之所以没有下文,没有被受理,并非有人压案,或者程序疏漏。”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在当时就已经调查清楚,它根本构不成违纪事实!”
他拿起几张略显陈旧的纸张复印件,向着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