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苦涩的茶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却冲不散心头那股更浓的涩意。
曾几何时,这个年轻人还只是一个副镇长,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江县长”地叫着,姿态谦逊,眼神里带着尊敬和对工作的热忱。
那时,江然是手握实权的常委副县长,在春奉这片土地上,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而江昭阳,不过是众多颇有潜力的基层干部之一。
地位的悬殊,如同会议桌的长度,看似面对面,实则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谁能想到,江昭阳从副镇直接进入了县常委班子,而且成为了与他平起平坐的常委副县长。
不是普通的副县长,是入了常的!
这在春奉的政坛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
按惯例,一个县政府的领导,通常只有三位能进入核心的县委常委会。
县长,那是法定的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主管日常政务,入常是固定配置。
剩下的一个名额,往往属于他这样的资深常委副县长,分管着重要的领域。
现在,惯例被打破了。
两个常委副县长并存,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信号。
江然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那里面掺杂着探究、同情,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资源就那么多,位置就那么几个,后来者居上,意味着原有的格局必须被打破,有人要腾出空间。
“后来居上……”江然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一股混合着酸楚和微甘的复杂滋味涌上心头。
酸的是自己半生奋斗,似乎正面临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的窘境。
那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甘,或许是对这个自己曾经看好的年轻人确实能力出众的某种承认,但这承认此刻更像是对自己的讽刺。
江昭阳年轻,有魄力,风头正劲。
反观自己,在这个位置上盘桓多年,虽无大过,却也难称有突破性的建树。
年龄、精力、思维模式,似乎都成了无形的枷锁。
“二去其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这是最现实,也最残酷的可能性。
下一次班子调整,或者某个关键节点,两个常委副县长,总要有一个做出“让步”。
是平调到一个清闲部门,还是……直接出局?
江然握着茶杯的手指尖微微泛白,他不敢再想下去了,那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