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砸在江昭阳心头,让他刚刚在饭香和茶气中舒展开的眉头又重新聚拢起来。
父亲的眼光和智慧从未让他失望过。
他明白,父亲这番看似沉重的告诫,并非给他泼冷水,而是源于深沉的父爱和深刻的洞察,是要给他最牢固的精神铠甲。
他想说点什么,保证些什么。
就在这时,那充满烟火气息和母爱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阵和煦的风瞬间吹散了客厅里凝重的空气。
“哎呀呀!又在说这些!”
“工作上的事,天大的事也得等吃饱了再说!人是铁饭是钢!”
周静系着围裙,端着一个大大的青花瓷盘出来了。
盘子里一条足有两斤多的鳜鱼热气腾腾,汤汁浓稠红亮。
上面洒着翠绿的葱花和星星点点的红辣椒圈,空气中那诱人的鱼鲜酱香立刻弥漫开来。
“来来来,儿子,快!快尝尝看,新鲜的!”
“你爸一大早专门去水产市场挑的,游水捞的,知道你最爱这一口!”
她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满足和期待,那笑容仿佛具有洗涤一切尘埃的力量。
她小心地把鱼放在桌子中央,鱼眼还凝固着刚蒸好的光晕。
“爸能未卜先知?”
“呵呵!你好久没有回来了,我有预感,你今天得回来了。”
“因为今天是人大常委会召开之日,我想肯定会有与你有关的议程。”
“这不,猜中了,而且你也回来了。”江景彰笑吟吟道。
“是呀,你爸啊,一直在关注呢。”周静的围裙还是沾着面粉,她的鬓角因为厨房的忙碌又渗出细密的汗珠,发丝贴得更紧。
但她看向儿子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捧上桌的不只是一道菜,而是她全部的心意与无条件的支持。
母亲一辈子在小学教书,退休后最大的事业就是经营这个家。
她从未直接说过什么期待的话,可这一桌饭菜,这一室温暖,这精心计算的归期,无不诉说着最深切的牵挂。
江昭阳望着母亲脸上岁月留下的深深皱纹,那些纹路里似乎盛满了关于他成长的记忆,又看向父亲严肃却不再浑浊、目光灼灼的眼睛。
两鬓的霜白是那么刺眼。
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着清晰的酸涩感,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疲惫的堤坝,涌上眼眶。
他忽然彻底明白了魏榕的用意。
当时他只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