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波澜,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疲惫下方令人心寒的、凝固的绝望。
青花瓷杯孤零零立在桌上,袅袅热气早已散尽,只留下冷透的清汤寡水。
江昭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一种沉沉的、不好的预感如铅块般坠落心底。
他等待着一个答案,一个几乎可以想象的、却不愿它出现的答案。
“没等到那房子的钥匙……”
“也没能踏上她根本没梦想过看一眼的海滩……”
“更没能过上……任何她本该有的日子……”
刘明迪语速极慢,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在钝刀子切割着自己的喉咙,血淋淋的钝痛化作破碎的尾音,“她那苦命的身子,终究像被油灯熬干了的灯芯……彻底烧尽了。”
“弟弟拿到钱还没几个月……她……查出来了……跟她娘当年一样的病……一样的绝症……”
“轰——”
江昭阳头脑炸裂开,浑身一震!
“不治之症……”刘明迪的手指在额角深陷,按压出一个发白的印记,他像是在咀嚼带血的碎玻璃,“命运这东西……有时真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