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莫二十出头,身材纤细匀称,制服线条清晰地勾勒出窄窄的肩线和不盈一握的腰身。
制服是那种特殊的深釉般冷调的蓝,几乎不反射光亮,领口和袖口处滚了一圈细窄的银灰暗纹镶边,细看才得以辨明。
她脚步点地无声,鞋底似乎柔软至极。
她低垂着眼睑,视线牢牢锁在双手稳稳托着的那个深红近褐色的托盘上。
动作如同设定好的程序指令被精准触发。
她来到桌前,没有半分迟疑,先是放下一个乌木托盘承着的小巧熏炉。
炉身布满繁密暗纹。
镂空的盖子里,一缕青烟垂直升起。
檀香便从那里扩散开来,丝丝缕缕,更加清晰地缠绕在空气里。
接着是四碟小食。
琥珀核桃、蜜汁莲藕、桂花山药榚、五香牛肉。
碟盏纯白细腻,每一碟都如用尺子比量过,精确地放置在红木桌面的四角。
莲藕剔透如玉,牛肉酱褐油亮,核桃块块焦黄裹着糖衣,山药雪白点缀金黄桂花,强烈的色彩在偏暖的灯光下凝固成一种静物画般的视觉反差。
然后,是两盏青花瓷盖碗,碗身薄透似纸,青花绘就的山水幽淡如远梦。
白雾状的微弱蒸气若有若无地从盖沿处散开,隐约看见水中碧绿的茶叶尖端已微微舒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