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迪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笑意,“他想‘公平竞争’?那就如他所愿。”
“常委会讨论就常委会讨论。”
“我们春奉的常委们,眼睛也是雪亮的。”
“一个毫无乡镇管理经验、档案材料都未必齐全的村支书,靠几个画面几段采访就想一步登天?”
“程序合规的帽子我们戴了,他江昭阳自己提出来的人,要是到时候拿不出过硬的、服众的东西,那就不是我们组织部不专业了。”
“刘书记,您的意思是……?”蒋珂文低声询问。
从组织关系上来说,刘明迪是组织部的直接领导。
“意思很简单。”刘明迪的声音不容置疑,“立刻!马上!去把那个李卫国的所有资料,给我调出来!”
“他不是有‘实绩’吗?清水村脱贫,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有没有矛盾?群众有没有意见?”
“修水渠有没有程序问题?有没有安全隐患?”
“他那个农大的毕业证有没有问题?他回村前有没有受过什么学校处分?”
“挖!给我挖地三尺!要确保在常委会前,他李卫国这个人,是经过我们组织部门‘全面深入考察’过的,确保他的优点缺点我们一清二楚!”
“我们组织部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不能砸在这件事上!”
“明白!”蒋珂文精神一振。
“是!书记,这点我亲自安排!”蒋珂文立刻领会了书记的深意。
掌控信息渠道,才是掌控话语权的关键。
刘明迪最后放缓了语调,那刻意放缓的节奏,像是一层细腻的薄纱,轻轻覆盖在刚才略显尖锐的对话之上。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上级体恤下情般的关怀,“蒋部长啊,这段时间,为了提名的事,里里外外,辛苦你了。”
这声“辛苦”像是一滴温水,短暂地触动了蒋珂文紧绷的神经末梢。
但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单纯的慰藉。
“这个江昭阳,”刘明迪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斟酌,“情况特殊,背景也复杂。”
“我们要谨慎应对,不宜硬碰,更不能授人以柄。”
他的话语里透露出一种超越具体事件本身的考量,似乎江昭阳背后牵扯着更复杂的格局。
“关键还是在于我们自身,”刘明迪的语调转而变得沉稳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