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地算计一笔关乎一方安宁、可能决定千百人饭碗的大账?!”
江昭阳的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表示诚恳的姿态。
“说说?”雷远道,目光中闪过一丝兴趣。
江昭阳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迎向雷远锐利如刀锋的目光,毫无惧色:“试问,若按常规流程,板子狠狠落下。”
“这刑期您掂量过吗?”
“对于他这样并非首恶巨蠹的从犯,且犯罪未遂的角色,现行量刑标准下能判多久?”
“就算顶格算,这点不痛不痒的代价,对他那扭曲的‘重利轻义’的商人灵魂,又能构成几分实质性震慑?”
“恐怕刚出狱,他的‘生意经’早已升级换代,比从前更加隐蔽难测!”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我看,还不如让他以功赎罪!”
“以功赎罪?”雷远身躯一震,仿佛第一次听清这四个字里蕴含的巨大转折和潜能。
他眼中的锐利锋芒被一种深沉的、带着强烈质疑和一丝异样波动的探究所替代。
“正是!”
江昭阳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是环保局的最新监测数据,博合化工排污导致河段水质已经降到劣五类,河床沉积物中重金属超标十七倍。”
雷远接过文件一看,眉头紧锁。
“雷书记!琉璃镇即将进行的‘退污还绿’大动作,是刮骨疗毒、再造山河的决战!”
“而在这个阵地上——”他一字一顿,声音如重锤击打铁砧,“博合化工,就是他曲倏的命根子,就是这个战役里首当其冲、最有可能引爆惊雷的那座山头!”
“厂区里上千号工人,背后关联着多少家庭生计?”
“那些设备拆除的危险环节,涉及的危险化学品转移,如何管控?稍有不慎!”
江昭阳继续道:“稍一处理不慎,那些面临下岗失业的工人就会闹事,甚至上访,堵塞交通,引发群体性事件。”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如果再有人暗中煽动的话,那更容易出乱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直视着雷远的眼睛里,已经清晰无比地折射出可能发生的恐怖图景:汹涌的下岗人潮堵塞道路……悲愤的情绪在失控的边界游走……警灯在混乱中闪烁……扭曲的标语在烟尘中摇荡……
甚至不排除有不明力量在暗中兴风作浪,将抗议导向无法收场的绝路!
办公室里的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