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但在我看来,最重要的是清醒。”
“清醒?”江昭阳重复道,这个词比他预想的要简单,却又更加深奥。
“对,人间清醒。”
雷远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这个动作拉近了他与江昭阳之间的距离,“清醒地知道自己为谁执纪,为谁执法。”
“清醒地分辨什么是真问题,什么是假象。”
“清醒地在各种压力和诱惑面前保持定力。”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现在的腐败问题越来越隐蔽,手段越来越高明。”
“有的人表面上两袖清风,背地里却通过白手套操纵一切;有的人打着改革的旗号,行的却是侵吞国资之实。”
“没有这份清醒,很容易在错综复杂的情况中迷失方向。”
“如今那些硕鼠们,手段翻新如戏法,画皮厚比城墙,没有这副金刚钻,没有这份洞穿九幽的清醒,如何能在他们编织的弥天大谎里破局而出?”
“一步踏错,就是被引向深渊的结局!”
江昭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正是这份难得的清醒!”
“正如雷书记所言,要时刻清醒如炬——清醒所为何人执纪,所为何人执法!”
“是效忠于那些口蜜腹剑的巨蠹,还是守护最基层千万百姓那一粥一饭?”
雷远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回归主题,还是曲倏其人!你以为他是无辜牵连进来的池鱼?”
“他在‘1115’这惊天大案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关键齿轮!”
“他是扮演了要角的,没有他的公司打掩护,林维护根本不可能实施空手套白狼的计划。”
他的音量陡然提高,声震屋宇:“更何况——证据链环环相扣!”
“他,曲倏,实实在在参与了分赃!”
“是这链条里不折不扣的一环,是坐实了的罪犯!”
“关键在于他还没有一个认罪的态度,一味地狡辩!推诿!”
“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雷远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这种态度很成问题。”
江昭阳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曲倏的悔过书,纸张在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现在他这个态度有了,您看一下就会明白的。”
雷远接过文件,戴上一副金丝边老花镜。
在阅读的过程中,他的表情经历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严肃,到中间的蹙眉,最后是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