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他罪行的延伸和对其破坏性后果的具象化证明,同时也将成为我们最终对其行为进行综合性评价,如量刑时考虑其表现的关键实证材料。”
“这是一个动态收集罪证、记录其悔罪行为、并为后续处理做实证据支持的闭环过程。”
“把他一直关着,这个闭环就打不开。”
江昭阳最后总结道,“我们现在向雷书记汇报,不是要求降低处罚等级。”
“而是因为审查工作推进到这个阶段,在确保证据链安全,曲倏认罪悔过的前提下,需要采取更灵活、更实效的策略来高效达成核心目标——‘关厂、去污、还绿、安民’!”
赵珊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江昭阳的分析,就像一道强光,驱散了她心头的迷雾和畏惧。
“说得对!”她猛地站起身,那份熟悉的干练和魄力重新回到了身上,“不能因噎废食!”
“雷书记再严厉,也不可能对高效解决实际问题、切实消除污染、平息民愤的方案视而不见!”
“尤其是我们拿到了他认罪伏法的关键文书,占据了工作的主动权和道义高点。”
“这份悔过书,就是我们最好的通行证和说服依据!”
“把利害讲透,把目标说清,把不让他出来的风险和让他出来的现实效果摆在明面上!”
“不过?”赵珊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示道:“江常委,你看……这个事情,由林志远去跟雷书记汇报,是不是更合适一些?”
“程序上也更顺。”她想尽量避免亲自去触这个霉头。
江昭阳立刻明白了赵珊的顾虑。
他理解地笑了笑,但态度却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清晰地阐明了原因:“赵书记,我理解你的想法。”
“由林组长去汇报,程序上确实没问题。”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他不熟悉曲倏情况,在雷书记面前谈不出所以然。”
“如果由他去向雷书记汇报,很难将这里面的曲折、利害和紧迫性谈清楚、讲透彻。”
“万一雷书记问起一些关键细节,他答不上来,或者理解有偏差,可能会影响雷书记的判断,甚至可能导致事情出现波折。”
“再说,这个案子前不久还在县纪委手里呢。”
他看着赵珊,眼神诚恳而坚定:“这件事,关系到博合化工能否平稳退出,关系到‘退污还绿’大局,也关系到对曲倏本人的最终处理导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