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侥幸被击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江昭阳重新靠回沙发,恢复了之前平静的语气,但那双眼睛里的锋芒,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刃,非但没有收回,反而更加锐利地钉在曲倏脸上,“告诉我你的选择。”
“是配合,让我们一起实现那个‘平衡过渡’,还是……不配合?”
“平衡过渡”四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曲倏的心口。
这哪里是什么过渡,分明是让他亲手搭建自己的断头台,还要自己唱着颂歌走上去。
曲倏彻底僵住了。
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又从脚底逆流回心脏,挤压得他胸腔闷痛,脸上血色尽失。
之前的傲慢和侥幸,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击得粉碎。
如同阳光下破裂的肥皂泡,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得像是塞满了沙砾,摩擦着声带,火辣辣地疼。
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一点无意义的“嗬嗬”声。
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不再是渗出。
而是涔涔而下,汇聚成珠,顺着鬓角滑落,冰凉的触感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明白,江昭阳不是在恐吓。
他甚至没有提高声调,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无法回避、冰冷而坚硬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