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域的经济转型,会带来新的、可持续的机遇。”
他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向下按压的动作,强调着那个关键的词语:“影响力!曲总,你的影响力在这盘大局中至关重要。”
“它胜过十个宣传队,百场安抚会。”
“只要你站出来了,真诚地告诉他们政府会妥善安排他们的出路——不论是转岗到新兴的绿色产业公司,还是参与政府组织的技能培训获得新的‘饭碗’,甚至是一笔有尊严的补偿金作为转型的缓冲——工人们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就能松下来大半。”
“他们相信你,远胜于相信任何一份冷冰冰的红头文件。”
江昭阳的眼中闪烁着不容错辩的“大局利益”光芒:“只有你的旗帜鲜明、不遗余力的‘配合’,才能最大限度地稳住数千人的基本盘。”
“化解掉最直接的冲突根源,将那火药桶的引信彻底浇灭!”
“你的声音比任何维稳人员的喇叭都管用!比任何领导讲话都更能抚平焦虑!”
“这不仅能避免我们都不愿看到的群体性事件。”
“更重要的是,”他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权力运作的核心逻辑:“它能确保这场艰难的转型在相对平稳的轨道上运行,不会在社会层面激起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不会让这场以‘未来’之名的必要变革,演变成拖累整个县市甚至波及全省、冲击上层部署的社会失序事件!”
“‘稳定压倒一切’,这是底线,是红线!”
“曲总,你的积极主动的配合,就是守住这条红线最关键的那颗‘定海神针’!”
“我们的目标,是让博合化工的退出,让这片区域的产业更迭,实现一种平衡过渡。”
江昭阳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茶几的玻璃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句话打上重点符号。“至于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会触动的其他利益集团,会挡住哪些人的财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这些,已经不是你现在该考虑,也不是你能考虑的了。”
一声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冷哼,从曲倏的鼻腔中溢出。
那声音短促、尖锐,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强烈鄙夷。
他歪了歪头,下巴微扬,眼神斜睨着江昭阳,嘴角扯出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弧度。
“哦?”他拖长了尾音,声音不高,却充满了讥诮和破罐破摔的意味,“江常委看来是成竹在胸,计划安排得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