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维泉,他已经垮掉了。但是还有人……”
他猛地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迫近江昭阳耳边,“江常委!你这配套动起来,每一步都在动别人的奶酪!”
“每一步都在刮他靠山老爷的金库!”
“你的‘淬火计划’、你的补贴池子、你的贴息贷款、你顶格给新企业的优惠……”
“哪一步不是从他和他的人嘴里往外掏钱、抢肉?”
“下一步呢?你把这些雷全点着,逼他和他背后的人跳墙!”
“他们跳墙,咬的是你!”
曲倏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那翻腾的风暴几乎要裂镜而出:“工人也没你想的那么傻!”
“他们会问,这些钱粮调度是真挪得出,还是你江常委在画一张吃不到嘴的饼?”
“新产业园的龙头企业引进,别人有没有使绊子的门路?贴息贷款真能发到博合下岗工人账上?”
“那笔临岗补贴,会不会变成一碗看不见底的迷魂汤,拖死了人等不到落地那一天?”
他手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白,隔着铁皮桌子都在震颤:“江常委!你告诉我!”
“这套‘麻药’,你打算用几年才能让成千上万张天天等着填饱肚子的嘴,安安稳稳地躺进绿色产业园的大锅里?!”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工人们等不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死死压低,化作最阴鸷的诅咒,“他们会撕破脸!”
“让整个计划泡汤!”
尖锐的质问带着血腥味,如同冰冷的匕首直插过来。
江昭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目光沉静地迎上曲倏眼中几乎燃起的烈焰。
只有一种近乎磐石的沉稳。
沉默如同无形的巨钟在狭窄的空间里缓缓撞击,一下,又一下。
在曲倏几乎以为他已经无言以对、或者根本不屑回答时,江昭阳端起桌角一杯早已冷透的茶水。
茶杯边缘印着一个模糊的指纹。
他看也没看那残浊的茶水,只平举在眼前,目光穿过透明冷硬的玻璃杯壁,像审视一件兵器。
“时间……”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冽,没有半分起伏,却字字千钧,“从来不是站在他们那边的东西。”
他稳稳放下那冰凉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而决绝的磕碰声响。
“因为他们,”江昭阳抬眼,目光如同古井深潭中隐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