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长、变形,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团沸腾的岩浆被强行压缩、与寒冷对抗时发出的“嘶嘶”声,能感觉到额头上因剧烈情绪波动而渗出的、尚未冷却的汗珠骤然变得冰凉粘腻。
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缺氧般的窒息感攫住了他。
仿佛刚才那一通忘乎所以的宣泄,已经预支了他所有的氧气和生命力,此刻骤冷的现实让他来不及呼吸。
张超森没有出声。
没有任何回应。
这超乎想象的、反常的静默,带来的威压远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恐怖。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极其冷酷的信号——他蒋珂文刚才那番唾沫横飞的表演。
在这位真正掌握棋局走向的“后台老板”眼中,可能如同小丑般不值一提,甚至……令人烦躁。
官场的浸淫让他立刻读懂了这份沉默里的潜台词。
他炽热的情绪如同一片被寒霜击打过的叶子,瞬间蔫了下去。
自我怀疑和一种被骤然抽离的惶恐感悄然滋生。
他听见自己捏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因为下意识用力而发出了极其轻微、只有自己能察觉的骨节摩擦的“咯咯”声。
终于,那令人心悸的静默被打破了。
电话那头,张超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问候语,没有任何过渡,冰冷的、直白的、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入了蒋珂文此刻最不堪重负的肌肉。
“……杨成那儿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这声音比之前更低沉,每一个字都凝着重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转移话题的命令意味。
它忽略了蒋珂文精心策划的“大会围剿”,忽略了陈琪珙即将迎来的“盛大的耻辱”。
仿佛那些激动人心、苦心孤诣的布置,只不过是餐前不起眼的小点。
或者说是……可以被轻易转移和忽略的干扰项。
张超森关心的,是另一把悬挂在更深处敌人——江昭阳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的重心始终放在那隐蔽的、更为致命的第二战场。
这问题精准得像是带着红外瞄准镜的子弹,呼啸而至,瞬间击碎了蒋珂文前一秒还沉浸在针对陈琪珙的复仇风暴中的所有幻象气泡。
那气泡破裂的声音几近虚无,却在他意识里掀起惊涛骇浪。
一股剧烈的抽离感和羞愧感混杂着冰冷的现实感,如同强力水泵,将他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