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压力,但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特别是最后出手的林志远那一下,时机和方式都太直接了,简直是火上浇油。”
“如果能稍微缓和一点儿,或者先做一些铺垫,事不至此。”
他并非指责,而是基于对人性心理的理解做出的判断。
在纪委这种讲究效率和证据的地方。
有时会忽略掉审查对象作为一个“人”的复杂情感承受力。
赵珊身体瞬间绷直,她猛地转过身,一双利眼如同刀子般射向江昭阳。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柳眉倒竖,“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专案组工作节奏快,这是我们一贯的风格,不施压怎么会有突破?”
“当时那种情况,审讯有什么问题?”
“林志远的话怎么就成了‘火上浇油’?”
“再说了,发都发生了,再掰扯审讯过程有没有纰漏,有意义吗?”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的目光带着审视的锐利,上下扫视着江昭阳。
赵珊的语气陡然变得更加尖锐:“再说了,江大常委既然这么懂审讯,这么有见地,为什么当时在我们审问林维泉的时候,你不进去参与审问一下?”
“光在外面当看客,事后指点江山?”她特意加重了“江大常委”的称呼,带着刺人的嘲讽。
江昭阳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苦笑,像是被戳到了什么隐痛。
他迎着赵珊逼人的目光,微微摇头:“我?”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力,“你们专案组的工作程序,那是你们的核心领域。”
“我一个党政官员,主管的是经济、民生那一摊子,纪委的审讯室,那是核心办案场所。”
“我不具备现场参与审讯的资格,这是规矩。”
“进去?名不正言不顺。”
“我凭什么进去?”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暗涌:“而且,你们都是专业的纪检监察干部,审讯经验丰富,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我……我这个非专业的党政干部,跑进去指手画脚,算怎么回事?”
“你们让我说什么?”
“难道需要我一个外行去提醒专业内行,该怎么控制节奏、怎么调节气氛?”
“难道还需要我这个‘非专业’的党政干部去提醒你们注意审讯对象的心理承受极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