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就曲倏那个老狐狸,上了法庭,他肯定会把自己说得比白莲花还干净,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到我一个人头上!”
“现在有了这个,”他目光热切地盯住那支录音笔,“这一下,他跑不了吧?”
“证据确凿!”
赵珊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动作优雅却带着千钧之力。
她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迎向林维泉充满期盼的视线,冷冷地开口,声音像冰凌坠地:“录音,我们已经反复听过了,内容很清楚。”
她的话让林维泉眼中希望之火燃得更旺了些,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但是,这份录音,也只能说明曲倏参与了当时的密谋,并且预先约定分得一百万赃款的事实。”
“这,是他的罪证。对你而言,”赵珊微微前倾身体,带来的压迫感让林维泉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这并不能改变你目前是这起案件首犯的现实。”
“我们纪委组织的调查是全面的,不会仅凭一段录音就颠覆基本事实。”
“首犯?”林维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不服气与委屈,“赵书记,话不能这么说!”
“他曲倏实实在在分了钱的!一百万!”
“这难道不能减轻我的罪责吗?”
“我提供了这么关键的证据,指认了他啊!”
“减轻罪责?”赵珊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这个,自然是可以的。”
“法律有明确规定,立功表现可以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她的话似乎留下了一丝缝隙。
但旋即,她话锋陡然一转,变得锐利无比,“但是,只是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
“而且,是建立在你的供述真实、完整,并且能够帮助我们厘清整个案件脉络的基础之上。”
她紧紧盯着林维泉的眼睛,不容他有丝毫闪躲,“林维泉,你从被控制到现在,一直反复强调自己不是主角。”
“甚至不惜拿出这份藏匿已久的录音,试图把焦点转移到曲倏身上。”
“你的意图,我很清楚。”
“但是,这份录音,充其量只是证明了曲倏是你的同伙,一个重要的共犯。”
“它无法证明你不是主谋。”
“它只是印证了你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