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林维泉知道他贪污受贿多年的赃款都被查获的话,肯定会处于崩溃状态。”
江昭阳的语速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残酷的必然性,“他毕生积蓄的巨额不法财富瞬间消失,成为如山的铁证。”
“只凭这些已经足以将牢底坐穿——只待这些材料移送司法机关,单是这一笔,无期徒刑就是他的法律起点,甚至可能更重。”
他的目光扫过神情凝重、屏息等待的林志远,落在赵珊脸上,像是在寻求某种无声的印证:“林维泉浸淫权力场多年,绝非愚蠢到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他知道外面那些手眼通天的‘朋友’也好,‘大佬’也罢,再也无法将他捞出来了,他只有立功自赎了。”
江昭阳的指尖在桌面无声画过一条下滑的直线:“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利用手中尚存的砝码,来给自己减轻罪责,少判几年刑。”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什么是他仅存的砝码?就是他在这张巨大贪腐网络里所处的位置!”
“就是他所掌握的那些比他藏得更深、位子更高的‘幕后’的信息!”
“他了解‘1115’背后的关节运作!”
“他知道那些资金的最终去向和真正受益人!”
每一个判断句都沉重有力。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缩,连呼吸都感到费力。林志远的后背离开椅背,坐得笔直。
“他已经失去一切了,”江昭阳的目光扫过面前两位核心的调查指挥者,声音如同铁钉钉进木头,无比清晰且充满说服力,“仅剩的指望,就是用他的交代换取法律允许的那一丝缝隙——那个可以量化的、可以让他减刑的空间。”
他停顿了一下,让结论的重量沉甸甸压下来:“我们政策一攻心,或许他为了立功,就会交代出1115案的幕后主使。”
“哪才是真正的大鱼。”
江昭阳抽丝剥茧的分析,不得不让林志远叹服。
他的分析结束了。
办公室里久久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挂钟机械行走的“咔嗒”声,像在为这场精心布置的捕猎行动做着无形的倒计时。
林志远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继之,他补充道:“江常委,您这一趟确实辛苦了!”
“这次与林维泉交锋,就由我与赵珊上阵吧?”
“好!”江昭阳干脆地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