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异常清晰,像一只濒死的小兽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徒劳挣扎。
她下意识地、求救般地转动几乎僵直的脖颈,视线越过赵珊冷硬的肩线,艰难地投向几步之外——阿强被死死摁在地上的方向。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灰败得如同蒙着一层墓地的死气,皮肤紧紧绷在骨骼上,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白。
汗水、泥水和嘴角一点暗红的血渍混合在一起,糊了半张脸。
他的眼睛死死闭着,眼皮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仿佛在忍受着极度的痛苦或是绝望。
他放弃了。
彻底放弃了挣扎。
那只还能轻微动弹的手,僵硬地摊开着,五指沾满污黑,如同放弃了所有生机,就那样毫无生气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个无声的、彻底的投降姿态。
那个姿态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刺破恐惧气囊的尖锐碎片。
一股巨大的、瞬间抽空所有力气的酸涩从胸腔直冲鼻腔。
堵塞了张小曼所有的呼吸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