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
林维泉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般僵在那里,浑浊的眼珠死死定在江昭阳脸上。
拉一把?
这三个字在他因绝望而近乎麻木的心湖里狠狠砸下,激起混乱的涟漪。
一丝微弱的、几近不真实的生机之光,极其短暂而猛烈地在他深陷的眼窝深处迸溅开来。
那只在腿面上神经性抖动的手指,猛然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深凹的白印。
“拉……拉我?”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身体控制不住地前倾,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眼睛紧紧锁住江昭阳,里面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狂乱期待和深不见底的怀疑,“怎么拉?我的结果,不都是你苦心布局,一心想要达到的吗?”
林维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虚伪或怜悯。
但他失败了。
江昭阳的脸就像一副打磨光滑的面具,只有冷静和洞悉。
江昭阳静静地看着对方眼中的光芒从微弱燃起到剧烈摇曳,最终被巨大的疑虑沉沉压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拿过旁边一个材质普通的白瓷茶壶——壶口磨损,是纪委常备的老物件。
倒水的动作流畅而专注,淡黄色的茶水注入桌角另一只空着的白瓷茶杯,发出不急不缓的“汩汩”声。
如同一道无形的缓冲,在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房间里撕开一道口子。
水流声停止。
江昭阳并没有将茶杯推给他,水汽在杯口上方氤氲开来。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江昭阳无视了他的反诘,径直接上了自己的节奏,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你应当是‘1115案’的首犯,而不是曲倏。”
这句话如同一声炸雷,在林维泉耳边轰响!
他像是被电击般猛地弹直了脊背,因缺血而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
“如果你非要咬住曲倏是合伙侵吞人,且起主导责任这一点,”江昭阳缓缓开口,视线落在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上,“那你也得拿出相应的事实来支撑。”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重量,“空口白牙,凭你一己之言?”
“恐怕不仅司法程序上难以采信,逻辑上,也实在难以成立。”
林维泉被这一连串平静的话语钉在原位,面皮瞬间涨得通红。
他像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