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远远超过了之前那些浓墨重彩的恭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它撕开了权力糖衣包裹下的薄纱,提醒他高处不仅有不胜寒的风,更有足以摔下万丈悬崖的陷阱。
尤其是“勿忘”二字,更隐隐刺痛了他心底某些刻意压下的、不太愿意回看的过往。
江昭阳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新房子里簇新的油漆味、家具味、甚至窗外空气清冷味,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遥远。
他仿佛又回到了二、三年前镇政府宿舍门口,感受到的那种无处诉说的压力和孤独。
“江常委?”身旁白薇清冷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将他从惊愕的思绪中猛地拽回现实,“是不是觉得……信息太多了?”
“这都是很正常的。”
“您刚走上这个位置,大家表达一点心意罢了。”她的话语平和,甚至带着一点善解人意的安抚,似乎在为眼前的信息海啸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昭阳抬起头,看着白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她的眼神沉静如水。
“嗯,是有点……汹涌,”江昭阳掩饰性地笑了笑,顺手将手机锁屏,揣回了西裤口袋。
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提醒着他信息爆炸的余震仍在。
“感谢组织的安排,办公室和宿舍都很好。”
“那我回去了,怕书记有事。”
“嗯!”
白薇莞尔一笑,走了出去。
叮——
江昭阳口袋里的手机又是一震,一个单独的提示音。
不是信息群的轰炸,是电话。
江昭阳掏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他瞬间挺直了背脊——刘明迪!
这位在常委会上就热情抛出橄榄枝的县委三把手,在短信里已经发出了明确的“接风宴”邀约。
此刻直接电话打来,显然那“明晚有空否?”的询问,是不容他轻易推脱的。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按下了接听键,声音立刻切换成下级应有的谦谨和热情:“喂,刘书记!”
听筒里立刻传来刘明迪爽朗甚至称得上豪迈的笑声,带着一种特有的亲昵:“哈哈哈,昭阳啊!没打扰你安置新家吧?”
“怎么样,白薇那丫头给你安排的办公室和宿舍,还满意吧?”话语间透着一种“这都是咱们的人安排妥当”的掌控感和拉拢意味。
“太满意了,让刘书记费心了!”江昭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