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适应。
宽大的办公桌后,陈琪珙正埋首于文件堆中,手中的签字笔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神情专注。
一束明亮的晨光恰好从他背后的窗子斜射进来,为他挺直的腰背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像一个笼罩着模糊光晕的剪影,沉稳,坚定。
办公室的陈设依旧——简洁到近乎严肃,几无个人色彩的痕迹。宽大的深色办公桌、背后占据大半面墙的实木书柜,里面是密密麻麻、排列得如同仪仗队般整齐的各类文件汇编、政策法规精读、厚厚的理论专著。
唯有墙上一幅装裱好的书法作品是唯一的装饰——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淡泊明志。
“陈部长,你好!”蒋珂文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充满了久别重逢的热情。
陈琪珙闻声抬头,笔尖一顿,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随即像弹起的弹簧般起身。
“蒋部长?”他语气里是毫不作伪的意外,“学习结束了?怎么……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我好安排车去接你呀!”
“哪里哪里,”蒋珂文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自然,“学习结束,,打个车最是方便,省事又省心,何必兴师动众麻烦你们呢?”
两人的手在空中相握。
就在陈琪珙触到他手掌的瞬间,蒋珂文的手指瞬间变换了力道和姿势——他用双手,牢牢地、紧紧地覆住了陈琪珙伸出的右手。
那不是简单的握手,更像是一种充满仪式感的双手捧持。
掌心滚烫,热情得有些过分。
力道拿捏得极为精准,既显得恳切尊重,又微妙地传递着一种难以摆脱的亲昵,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刚刚回来,这不就马上来向你报到了吗?”蒋珂文微微侧头,脸上的笑容堆得无比诚挚。
“报……报到?”陈琪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了片刻,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人之语,随即失笑道:“蒋部长,你这搞反了吧?”
“你是我们组织部的一把手啊!”
“按规矩,是我这个常务副部长该向你汇报工作才对!”
“哪有大部长向副手报到的道理?”
他的目光在蒋珂文脸上逡巡,试图捕捉哪怕一分一毫的玩笑或言不由衷。
蒋珂文连连摇头,摆手的幅度都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谦卑”。“陈部长,千万不要这么说!”
他的声音低缓下来,显得语重心长,“这段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