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
魏榕身体向后靠了靠,拿起白薇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奉上的茶杯,杯口氤氲着热气。
魏榕的身体并未完全松懈在宽大沙发的靠背上,那姿态更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的短暂调整——一种在巨大压力下依然要维持掌控力的平衡。
她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杯口氤氲的热气在她严肃的面容前缭绕,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她微微垂首,嘴唇靠近杯沿,并非是为了品尝茶香。
更像是借此动作整理思绪,或者赋予接下来的话语更重的分量。
那轻轻一呷,短暂而克制。
然而,当她抬起眼帘,目光再度聚焦在江昭阳脸上时,先前那短暂的温和如同水汽般消失殆尽。
她的眼神,如同被寒冰擦亮的鹰隼之瞳,穿透茶杯散发的薄雾,锐利得几乎要将江昭阳钉在原地。
这目光不再仅仅是为了审视,更是在迫使他穿透纷杂的表象,去触摸残酷而真实的政治核心。
“昭阳同志,”魏榕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私密的低沉,但在沉静的办公室里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江昭阳的心弦上。“按县委班子里原先的考量、推荐的路径。”
“你只是副县长的人选,也是这样公示的。”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常委这个位置,步子太大了。”
“阻力,不仅仅是来自程序上的谨慎考量,更多是春奉县盘根错节的惯性思维和地方上微妙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