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依然在无情地闪烁,忠实地记录下这尘埃落定后、深渊边缘忏悔的所有痛苦与卑微。
……
江昭阳与赵珊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阵湿漉漉的风灌了进来。
细雨在阴云低垂的天穹里悄然编织着,冰冷的丝线沾上脸颊,钻进脖颈的缝隙里游走,带来一阵刻骨的凉意。
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厚重的铁灰色云层沉沉压迫着城市的轮廓,连呼吸都似乎要渗入骨髓。
回望纪委大楼那威严伫立的轮廓,冰冷坚硬的钢筋水泥棱角分明
宛若一道无法撼动的堤坝
此刻正沉默地禁锢着许多人复杂难言的命运,也包括那个未得归途的刘明栋。
他转向赵珊,眉宇间拧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疑虑和隐隐不安:“郑瑜放出来了,怎么刘明栋还在里面纹丝不动?”
他沉吟片刻,语气里浸透着一丝难以置信,“难道……他的事还能超过唐杰?”
赵珊停下脚步,微侧过头,没有立刻回应,目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逡巡,仿佛在搜寻某种可靠的答案。
她打开了自己坤包里携带的小伞,雨水沿着伞骨的尖端滴落,打在浅浅的水洼里,漾开细碎波纹,声响清晰又孤寂。
“程序上说,”赵珊终于开口,语调却如紧绷的弦,每个字都谨慎斟酌过,“他不过是走流程盖章签字,照理只是违反规程,选择了即时到账的捷径罢了。”
江昭阳更加困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雨丝打湿的衣服边角,感觉那湿冷正缓慢渗入皮肤:“况且后来还因为郑瑜那边的操作,变成了更合规的t+1……”
“这样更不算事了吧?”
他的声音在雨声中努力提升,试图穿透沉闷的空气,“那纪委为什么还不肯放人?”
赵珊轻轻吸了口气,抬起脸,眼镜片后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眸深处,终于掠过一丝复杂凝重的光影。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那是因为……纪委在深入调查的过程中,赫然揭开了他另一道沉埋多时的疤。”
“另一道疤?”江昭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仿佛被冰冷的手攥紧,他向前一步追问,“是什么?”
声音里充满焦灼的沙砾感。
赵珊的目光穿透纷乱雨丝,锐利如剑,她语气平静却沉重,“因为我们收到了新的举报线索。”
“发现了他其他严重的违纪行为。”
江昭阳身体前倾,眼神里满是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