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和旧书气味,还有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墙角的铁皮文件柜漆皮剥落,露出锈迹,更添几分破败和冷清。
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草坪和小径,修剪整齐却毫无生机。
“请稍等,我去请唐杰过来。”工作人员礼貌地说完,轻轻带上了门。
江昭阳默默走到唯一一扇高窗边,窗外是那片整洁却萧瑟的小花园。
即使唐杰咎由自取,但看到人被“关”进这种空间,那种感受依然复杂而沉重。
“这里是挽救干部的地方,不是惩罚的地方。”赵珊平静地回应,声音不高,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她已经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取出那份至关重要的《通知》和她的黑色硬皮笔记本,动作有条不紊,显示出绝对的掌控感。
一支银色笔管的签字笔也整齐地放在笔记本旁。
她对江昭阳道:“有些干部,他们只是暂时在错综复杂中,或者在巨大的诱惑和压力面前,失去了方向,忘了来路。”
“我们的职责,不是简单地审判和抛弃。”
“而是要像医生剥离坏死组织一样,精准定位病灶,用最严厉的手段帮助他们刮骨疗毒,找回初心。”
她的目光落在空置的那把椅子对面,眼神锐利如刀,“哪怕过程痛苦不堪。”
廊里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门锁再次“咔哒”一声打开。
唐杰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裤子,头发梳理得整齐。
但眼下的黑眼圈和憔悴的面容暴露了他近期的状态。
他的脸庞已经憔悴得近乎脱相,法令纹深陷下去,双颊微微塌陷。
当他的目光掠过赵珊,定格在窗边的江昭阳身上时。
那双原本空洞绝望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惊讶、难以言喻的羞愧、巨大的无地自容,以及…在近乎熄灭的死灰里,极其短暂地迸发出了一丝微弱的、难以置信的希望火苗!
江镇长!怎么会是他?
他竟然也出现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挺了一下背脊,但肩膀依旧颓丧地佝偻着。
“坐吧。”赵珊指了指桌对面那把孤零零的椅子,语气平和,但那种平和之下蕴含的威严,如同无形的重锤。
她调整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