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近乎呐喊的反诘在他心头咆哮翻滚,几乎要冲出喉咙:“一个对我心怀叵测、时刻准备拆我台、将我视为政敌绊脚石的人!”
“怎么可能会听得进去我哪怕一句掏心窝子的规劝?”
“唐杰他只会把我的善意当成虚伪的表演,把我的忧虑当成打击他的借口!”
他仿佛又看到唐杰那张堆满谄媚笑意、却在看向他时瞬间冷冽如冰霜的脸。
那些会议上充满火药味的交锋,那些被刻意曲解的提议,那些公开或私下里的轻蔑眼神……桩桩件件,清晰如昨。
更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再说这些事,”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即便我和唐杰争执起来了,难道就能在白纸黑字的工作记录或会议纪要上留下‘江昭阳与唐杰因后者腐败苗头激烈争执’这种痕迹吗?”
“会议记录能这样写吗?”
“它只能记录下经过精心修饰的、符合程序的语言!”
此刻,江昭阳内心的挣扎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舟,剧烈地颠簸摇晃。
他真想拍案而起,将这些无法宣之于口、却如刀割般真实的龌龊一股脑地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