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违纪风险的个人报告?”
秦明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轰击过来,每一个反问都精准地敲打在“管理责任”最薄弱的环节上——主观提醒如何客观证实?未汇报是否构成失职?
“退一步说,”秦明的身体再次前倾,语气咄咄逼人,不给江昭阳喘息的机会,“即便从最纯粹的结果论角度来看——一个和你一起工作多年、被你日常协调指导的副职,最后堕落成罪犯。”
“给党和政府事业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和极坏的影响!”
“你身为常务副镇长,负有重要领导职责的干部,难道连一点失察失教的责任都没有吗?”
“难道就没有丝毫‘用人不当’之嫌吗?”
“组织考察干部,不仅要看显绩,更要看潜绩和负责任的担当精神!”
“‘用人不当’这四个字,结合唐杰惨痛的教训,你觉得放在你江昭阳同志身上,是不是适合的?”
“‘用人不当’!”
秦明终于把这四个字清清楚楚、分量十足地砸了出来!
如同炸雷在江昭阳耳边轰然响起!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然后又猛地倒流回四肢百骸,指尖冰凉!
圈套!
赤裸裸的、精心设计的、步步紧逼的语言陷阱!
从强行建立“间接领导”关系,到把唐杰的个人犯罪硬与自己产生因果联系。
再到用“无懈可击”的标准进行道德洁癖式的拷问。
最终图穷匕见——抛出“用人不当”这顶足以断送他一切政治前程的帽子!
这一连串的逻辑推演,环环相扣,杀机凛然!
江昭阳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丝质衬衫上。
大脑在高速飞转,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冷静!必须冷静!任何一个细微的、被误解的表态,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尽量不让一丝慌乱显露。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地收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锐利的痛感让他保持着清醒。
他抬起头,迎向秦明那两道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
空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沉闷的神经。
所有的线索都清晰地指向了张超森!
这位不甘失败的县长,不惜一切代价,要在最后关头,彻底扳倒他江昭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