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落子声。
江昭阳的视线在桌面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部沉甸甸的红色座机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便已利落地按下了一串记忆中的号码。
按键音“嘟、嘟”地回响在过于安静的室内,一声声敲打着余韵。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此刻正心不在焉,或者就守在电话旁。
听筒里先传来几声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响,“喂?我财政所刘明栋。哪位?”
“刘所长,”江昭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直接穿透了电话线,“我江昭阳。”
电话那头微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气,纸张摩擦的声音骤然停止了。“江镇长!您好!您好!”
“您有什么指示?”
刘明栋的声音立刻裹上了一层恭敬的皮套。
“没什么指示。”江昭阳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有事情。”
“……有事情?”刘明栋追问了一句,那瞬间的停顿里,试探和某种模糊不清的惊慌几乎是按捺不住地想爬出来,“江镇长,是关于……那方面的事?”
“我这边还在核这几天的收支账,可能还需要……”他试图找寻一个理由,一个让自己不至于慌乱的理由。
毕竟,林维泉出事的风声,早已如同冰冷的电流,沿着镇政府大楼的水泥墙壁和通风管道。
在那些紧闭的门缝里无声地传递。
也钻进了财政所厚实的防盗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