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需氧量和铬重金属含量均超标。
车间里,工人甚至没有任何防护口罩。
王栩手中的采样瓶迅速染上一层诡异的蓝黑。
造纸厂巨大的浆池如同沸腾的魔沼,蒸腾起带着碱性和氯气的刺鼻白汽。
处理设施如同瘫痪的摆设,含有巨量木质素和硫化物的黑液如同墨汁般毫无遮挡地排入河渠。
取样员吴映妤涉水而过。
吴映妤手中的ph试纸丢下去,瞬间变了颜色。
皮革厂、造纸厂也是对环境污染不少。
绿源水果罐头厂还没进入厂区,苍蝇的嗡鸣就已形成一片低沉的乌云。
腐烂水果的甜腻酸臭混合着化学防腐剂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原料堆场一角,成筐的腐败柑橘在高温下渗出脓汁。
污水沟堵塞,污水横流汇入厂区外的田地,暗沉的黏稠物像大地的脓疮。
陈郁文指着简陋的生产线上污垢横生的设备,厉声责问:“食品安全源头污染!这种环境,生产出的罐头要人命吗?”
没有像博合化工那样激烈的暴力对抗,也没有大东沟煤矿那种沉痛的无奈妥协。
在这三家厂子里,面对检查组出具的《限期整改通知书》。
他们更多是无言的接受或是习以为常的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