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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轻飘飘的纸张,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印在所有围观工人心头,沉甸甸得令人窒息。
几个人转身走了出来。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博合化工内弥漫的复杂情绪、刺鼻气味、机器的死寂一并关在了里面。
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拂过众人面庞,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污浊外的清新,也吹散了方才那惊心动魄一瞬留下的硝烟。
王栩用力吸了一口冰冷但至少没有工业毒素的空气,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肩膀。
方才被张强护在身后的安全感和张魁扑来时那股腥风带来的窒息感仍在感官中冲突交织。
“上车。”舒竞强的声音斩断夜色,没有任何赘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坚韧。“下一站,大东沟煤矿。”
依维柯车再次启动引擎,向着更远的山区驶去。
车内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
吴映妤默默整理着采样箱,重新校准设备的细微声响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郁文在微弱的车内,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张强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健如磐石,只是指关节处仍留着刚才发力时的些许红痕。
大东沟煤矿。
矿区的景象在阳光中显出粗砺的真实。

